徐园轶闻2018年正版香港通天报
ʱ䣺 2019-11-06

  中国最早放映影戏(即电影)的地方是上海“徐园”,关于徐园及其主人的文章散见于各报章杂志,遗憾其中谬误不少,导致以讹传讹。徐家后人觉得,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真相和徐家轶闻该告于世人,一些与事实有出入的“定论”须重新考证。

  1896年6月29日,你不知道的酒店冷知识正牌老码王香港马,《申报》广告栏发布“徐园告白”,称次日园内有西洋影戏。

  徐园之主是浙江海宁商人徐鸿逵(字棣山),可能“达”的繁体与“逵”相似,曾被误作“徐鸿达”。徐之曾孙希博先生曾作《徐园之兴衰》一文:“曾祖棣山公,清末在沪经营丝蚕业,若干年后,渐渐步入沪上富贾之列。自入商海,过于辛勤,体力日衰。听从一位医友之劝,每日上午问事,下午休闲养生。就在闸北唐家弄购空地三亩余,堆土垒石为山,挖沟引水为溪,种花植树,建阁筑亭,遂建成一传统式的私家花园。此后每天下午在园内自娱养身,身体日见健朗。该园虽取名双清别墅,但人们均以徐家花园或徐园称之……”徐园的由来和具体位置,以及规模、特色可见一斑。

  据相关记载,徐园建于光绪九年(1883年),唐家弄即今靠近浙江北路的天潼路一带。在天潼路814弄43支弄的门楣上,有一块刻有“徐家园”三字的石匾,可见此处即徐园旧址。

  徐园乃典型的江南私家园林风格,园中置12景,亭、堂、榭、阁、斋、泉、石一应俱全,为清末沪北十景之一;且文化气息浓郁,和主人的喜好和修养大有关系。徐鸿逵落难时曾在黄浦江边当过搬运工,但他出自书香门第,《芥子园画谱》中就有一幅画是其作品。因此,徐园自然成为当时文人雅士的集聚地。

  1887年徐园正式对外开放后,专设戏台演出昆曲、髦儿戏(京剧)等等,每年还要办菊花会,有一幅金桂生绘画、吴友如配文的《徐园采菊图》表现的就是此胜景。1889年,喜好书画的徐鸿逵成立了“徐园书画会”,当时的海派书画名家朱梦庐、任伯年、虚谷、蒲华等常来此雅聚。一次,任伯年铺纸提笔,一滴焦墨不慎落在纸上,只见他稍作思索,便欣然泼墨,一幅猫图跃然纸上。落款:光绪己丑正月廿五日徐园第一集。棣山先生为之一笑,山阴任伯年,加盖印章。

  1895年12月28日,法国卢米艾尔兄弟用“活动电影机”在巴黎卡普辛路14号大咖啡馆的地下室第一次公开售票放映《工厂大门》、《火车进站》等电影片段,轰动巴黎,并很快传遍全球。徐鸿逵得知这一新鲜事物后,当即向法国订购放映机。大约1896年6月上旬,他收到了一台手摇放映机,还附有10盘35毫米拷贝,每盘可放三五分钟。

  按照《中国电影发展史》的说法,中国最早放映影片的时间是1896年8月11日“据《申报》记载,1896年8月11日(光绪廿二年),一位法国游客在上海徐园的茶楼又一村放映了一部短片,这是电影第一次在中国放映。”而事实上,徐园最早公开放影戏的日期应该是1896年6月30日。请看徐园于6月29日在《申报》广告栏发布的“徐园告白”:“本园于二十日起,夜至十二点钟止,内设文虎清曲童串戏法西洋影戏,以供游人随意赏玩,向因老闸桥北一带马路未平阻人游兴,现已平坦,马车可直抵园门,维冀诸君踏月来游,足供清谈之兴,扬镳归去可无徒步之虞,游资仍照旧,章准廿三夜外加烟火大戏,游资每位三角,此布。”文中所指“二十日”是农历五月二十日,也就是公历6月30日。

  所谓“西洋影戏”指的就是影片,因为片子短,放影戏只是穿插在猜灯谜、变戏法、看焰火等节目中进行。因作为光源的摩尔登尼汽灯不用电,所以还不能称“电影”,只能叫“影戏”。而且这种灯的亮度有限,便在一块大白布(代替银幕)前备两三口大水缸,放映时不停地朝白布上泼水。据深谙电影技术的徐希博表弟臧增嘉先生论证,此举是为提高“银幕”的亮度和反光,与当今的玻璃珠银幕同理,使图像效果更好一些。

  最早放的片子可能是《火车进站》、《园丁浇花》等等。当人们看到巨大的火车头迎面驶来,外国男女拥抱接吻,尽管是黑白默片,图像一跳一跳的,仍惊奇不已。

  后来,唐家弄一带也被划入公共租界。据市政建设规划,一条新筑的马路将穿过徐园,而近旁的万茂场集市各式店铺相继开张。因为担心终日喧嚣,精巧清雅的徐园难以为继,徐鸿逵便起搬迁之意。不料那年春初他意外从马车中坠落,不治身亡。2018年正版香港通天报

  徐鸿逵年仅58岁早逝,贯云、凌云徐氏二子得到一笔动迁补偿款后,就在地价较低的康脑脱路(今康定路)购地重建徐园。原想完全仿建,奈何新地块比旧园大,有说达18亩,但按徐鸿逵同代画家吴友如所绘《春江胜景图》之徐园中题记所示:“……今迁新闸叉袋角康脑脱路五号,布置悉仍其旧,而园址已宽至五亩有余……”想必此可信度更高一些。徐氏二子于清宣统元年(1909年)迁园时采取的宗旨是,亭台楼阁重新设置,大体风格与旧园相仿,有些细节则完全照搬将旧物拆下移至新园再现。

  新徐园不再称“双清别墅”,也没再放影戏,但戏台比原先大得多,又成南社的雅集之地,柳亚子、高天梅、朱少屏等名人常到此一聚。1913年,宋教仁遇刺,哀祭仪式便在徐园举行。1916年9月30日,孙中山亲来徐园慰问、宴请华侨讨袁敢死先锋队,并在大门口合影。

  此时的徐凌云已成昆曲大师,1921年他与穆藕初、俞粟庐、张紫东等人在苏州桃花坞西大营门五亩园创办了最早的昆曲传习所,与爱新觉罗·溥侗又有“南徐北溥”之称,因而徐园内的曲社活动、演戏交流益发热闹起来,还常被用作电影外景地,杨耐梅、宣景琳等都进园拍过电影。1930年代初,徐凌云曾用一台16毫米的摄影机在园内拍摄了《游园》、《惊梦》、《梳妆》等昆曲折子,甚至采用停机再开机的手法表现土地公公时隐时现的特殊效果,虽是默片,但拍摄和放映时在镜头前放一块特殊的滤色镜,能显出彩色效果,这在当时已属先进技术。

  清平时日,大众只要花一角钱,就能入园尽兴游览、品茗赏花。抗战爆发后,大批难民涌入租界避难。徐凌云主动将徐园用作收容所,组织全家募捐,并制作棉衣棉裤,以供难民使用,受到各界赞颂。不料,有些难民竟将园中树木砍下以作炊柴,而且再无离去之意。后又发生奇事,据徐希博称,有个投靠汪伪的汉奸欲将徐园改建为豪华殡仪馆,遭到拒绝后,竟买通难民中的败类,纵火烧毁徐园。然后造谣,说徐家为谋巨额保险金而自行放火。徐凌云便在报上郑重声明:徐园从未投保。谣言不攻自破,但徐园已难修复,只得分块出售,所得全部存入美商大通银行。数月后,珍珠港事发,存款冻结,直到抗战胜利才取出,又因通货膨胀而货币贬值,徐家损失极大。

  金桂生绘画、吴友如配文的《徐园采菊图》。1887年徐园正式对外开放后,每年都要办菊花会,《徐园采菊图》表现的就是此胜景。

  当年徐鸿逵又曾在海格路上另辟一座“铭园”,格局虽小,但风格仿照西湖的“六桥三潭”胜景,所以又称“小西湖”。海格路即现在的华山路,坐南朝北的“小西湖”应该就在乌鲁木齐路附近,但已经找不到一丝痕迹。

  令人欣慰的是,真正的西湖之畔还保留着“杭州徐园”的一鳞半爪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徐凌云心血来潮买下一套航空奖券,居然中了,就在西湖边上买地造起了西式花园别墅,新华社洛杉矶11月3日电(记者高山)科幻!用自己的号“摹烟”命名。园前筑了一道水中栅栏门,门一开,游船就可直入西湖。每逢相传荷花生日的6月24日那一天,俞振飞之父俞粟庐便率领着昆曲曲社成员来此举行曲会,晚上到西湖荡舟唱曲,放荷花灯,颇有雅趣。

  在曹家渡也有一个徐家花园。那是徐鸿逵沿吴淞江(即苏州河)筑起的“水云乡”,包括对岸的“桃李园”。“水云乡”大有仿东晋书圣王羲之的兰亭之意,于茂林修竹间建一亭,并效“曲水流觞”之典,利用牛匹将吴淞江水戽到涧中,随岸曲折流动,滔滔不绝,宾客应邀散坐于水边,目睹一只只载着盛酒小杯的木盘顺流而下,当木盘停在面前,便一饮而尽杯中酒,再揭开杯下纸条一阅,原来是要即兴赋诗题词一首,长歌绝句不论。于是,参与者竟自觉与东晋名士毫无二致,满心欢喜,“小兰亭”名号就此传扬千里。

  “徐园”如此之多,难怪被张冠李戴。譬如于清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开建的中国第一条营业性铁路吴淞铁路,其终点站西傍徐氏花园,位于今河南北路西侧绿化地带。有人就误以为这就是“双清别墅”之徐园。其实,此为“未园”,俗称“港北公园”,主人为上海道观察使、广东人徐雨之。